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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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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鸿孕当头故人来(全文完结) >> 更新时间:2018-10-23 17:52:59

第八章鸿孕当头故人来(全文完结) 青篱自被那半夜被无名箫音吵醒后,也不知是没睡好,还是怎的,总觉得困倦不堪,这两天来,她不是在自己院中睡着,便是在青阳院中迷糊着。www.26dd.Cn阅读网) 青阳几次跟她说得正欢,一抬头她却是那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赶她回去睡觉,她又不肯。 青阳也知道是为何,无非是那日碧云碧月抹眼泪,被这丫头撞上,逼着说了实话,若非岳死人脸黑着脸儿不愿,她怕是要夜里陪她睡着了。 从碧云碧月那里得知青阳的事儿,让她青篱格外内疚。原本以为,自胡流风走后,她日日陪伴青阳,能让她心情好一些,同时也慢慢的忘记那个不该记着的人。可是又想,以青阳对胡流风似海般深的情谊,她如何能轻易忘去? 每日看到青阳爽朗的笑脸,她都想偷偷的流泪。是以这两天青篱的心情一落千丈,在庄子里住到这份儿,也实在无趣了。便决定要早早回京城,希望京中的热闹可以让青阳慢慢好起来。 这日她又睡到日上三竿,秋日阳光透过窗子,在地上洒下一片金黄。屋中静悄悄的,侧耳细听外面似有悉悉索索的声响。起身穿衣,到了外间,合儿正坐着绣墩上做针线,忙放下手中活计,笑:“小姐怎么不叫我。” 青篱瞪她一眼,“我在里间动静那么大,你没听到?”说话间注意合儿脸色一红,凑近她调笑,“想谁想那么出神儿?” 合儿躲开一步,佯怒:“小姐就会拿我打趣儿。” 青篱笑得贼兮兮的,高叹一声,转身在椅子上坐了,又摆手,“你不说我也知道。半夏要等长丰那边庄子收完耕种了,还要核对那边畜牧场酒楼的帐目,估摸着十月底才能回京。” 合儿的脸刹时如火烧般通红,别别扭扭的强犟一句,“小姐说什么呢,哪个想他?”说着甩了门帘匆匆跑了,“我去打水来” 青篱冲着她仓惶逃窜的背影嘻嘻一笑,伸展了一下身子,合儿这丫头的好事也该办办了。若非柳儿东扯西拉的一通骗,还骗不出这小丫头的心思呢。 合儿再进来时,脸上红晕未退,眼中却是一片坦然清明,青篱笑了笑,任她洗了脸梳了头,才道:“我知道你是有个主意的。若是需我从中间提一提,你只管说。若是不需……”她对着铜镜一笑,“我只提醒你一句,半夏可是个抢手的……” 合儿的脸又红了红,头埋得低低的,“小姐,我知道了……” 青篱满意的点点头,出了房门,去书房转了一圈儿,与岳行文说了几句闲话,便又往青阳的院中而去。 红姨与合儿领着前来帮工的几人媳妇儿去了厢房,想在回京前,趁着秋阳干爽,将箱笼被褥都收拾晾晒。 柳儿挺着肚子进来,身后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色上衣,扎着两个小辫子,瘦瘦弱弱的,有些怕生的紧紧跟在柳儿身后。两人一进晾晒衣被的后院,合儿眼尖瞧见,便叫起来:“哟,这是哪家的少奶奶呀……” 帮工的媳妇们都笑将起来,还有人故意高声叫着:“少奶奶喝茶不?” 柳儿撑着腰慢慢走近,笑着骂合儿:“你个促狭鬼……等你有这时候,就叫小姐给你配十个八个的丫头,好好过过少***瘾……”又叫身边的小雨去帮忙。 柳儿与这几人说了几句闲话,便也挑着轻便的活计去做,红姨拍打着被子的灰尘,满脸的笑,“她只顾着你就好了。快坐着吧,这几日脸色瞧着不错,白白嫩嫩的,倒比原来还好几分。”又随口问了张贵去哪里了。 柳儿说有些农具需要修补缺些配件,他一早去京中了。 青阳院中的人也在收拾着箱笼细软,见她行来,纷纷问好,又说县主在小花园中抚琴,青篱熟门熟路的向小花园而去。 还未靠近,便听见一阵悠扬琴音,正是她今年春日里闲着无事,偶然间哼哼着世前的曲子,被岳行文听到,认为此曲甚妙,让她哼唱完,又写了琴谱,弹奏几遍之后,将节奏改得略慢了一些,青篱觉得改后的曲子更符合这个时代。 青阳甚喜这首曲子,经常自弹自唱。以她门外汉的评判标准来看,青阳的琴技似乎不坏,特别是弹这首曲子。 “睡仙儿,睡醒啦?”青阳见她行来,停了下来,一身大红衣衫,在叶黄稀疏光线淡漠的秋日晨阳映照下,没来由的,心底泛起一阵阵刺痛,从不知,张扬的大红和深秋相遇,竟会让人生出万世难灭的孤寂来。 “县主好兴致。”她强笑着走近,又说:“丫头们今日就能收拾好,明日我们回京吧。” 青阳笑了笑,说好,又抽拿起桌旁的一只碧玉洞箫来,“合奏一曲?” 恍然间,青篱看到立在一旁的碧云碧月抖了一下。失笑,琴箫合奏别人讲究的相互呼应,而她与青阳合起来,刚是玩乐,怎么怪怎么来。以至于到后处曲子变了调,虐人耳朵。 笑着摇摇头,指指那两人,“今儿最后一天在庄子里,还是放过她们的耳朵吧。” 青阳放下手中的洞箫,起了身子,“那,我们去庄子里走走?” 这个青篱自然赞同的。两人起身出了院子,向东面而去。日头渐高,秋阳摆脱了清晨的微黄,变得爽朗透澈起来,极目远望,空旷的田野让人的心情变得舒畅起来。 田中有不少佃农在浇水,见她们行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打招呼问好,老唐头远远的瞧见这二位东家,一溜小跑的过来,行礼:“县主,少奶奶好。” 青篱笑着让他免礼,又问他佃的地收成如何,家里留了多少粮,可够吃等等。老唐头笑呵呵的回了话。又说:“老婆子听说县主和少奶奶要回京,做好了两坛子米酒,待会儿就送去。” 青阳笑道:“那敢情好。明儿我们就回京了,中午好好吃一顿,你可得赶到午饭前送到啊……” 老唐头笑呵呵的一连声说没问题,误不了县主的宴。便急匆匆的家去了。 青阳笑看着他离去的背景,“这老头挺有意思的。” 老唐头去了后,又有不少人围过来,打听她们要回京的时间,这个说家里有刚晒好的大酱,那个说家里有干净鲜嫩的干菜,那个说东家庄子没种谷子,刚巧自己家田里的新谷子刚碾好的小米…… 青篱笑着推辞,推不过便都受下来。心中温暖满足。在庄子里转了大半日,搜罗了佃民们许多东西,两人心满意足的回转。 刚入进了庄子门,却见自家院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对视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待走近几步,青阳突然“扑哧”笑出声来,幸灾乐祸道:“哎呀,今儿中午可热闹了……” 青篱回头瞪她一眼,热闹?是闹腾吧 那马车边上站着的正是李谔那厮身边的小豆子。不由脑门霍霍的疼起来…… 她可没忘去年庄子刚建成后,李谔巅巅儿的前来,不知那人和李谔因为何话不合,大打出手的场景,那可真是飞沙走石,天地变色,不死……呃,呸呸呸总之差点把书房拆了。也就是那时,她才算第一次见识到陆聪口中所说的三脚毛功夫是什么样的威力,就一个字:帅。 “小豆子见过小姐县主”一年多没见,小豆子个头长得愈发高,声音也变得粗旷沉稳起来。 青阳咯咯笑着,“起吧。你那主子呢,来了多大会了?” 小豆子指了指院子,又回道:“刚到一会儿,约末两刻钟。” 青阳揪着她往里面走,“走,快去瞧瞧,莫再打起来”话虽这么说,可她却没一分的担心,一副专等看好戏的模样。 进了院子,李敢与李江立在上房门外,见她二人行来,行礼问好。青阳摆摆手,兴冲冲的挑了门帘儿,一脚踢进门内,身形却猛然一滞,青篱跟在她后面收脚不及,重重撞在她背上,“哎呀”一声,捂着鼻子瞪着青阳的后背,“青阳,你干嘛,鼻子被你撞掉了……”话未说完,她闭了嘴。 青阳很不对劲儿。后背轻轻抖着,细微的,不易觉察的,若非她离她这么近,是不可能觉察到的。 “青阳,一向可好。”里面传来温润爽朗的男声,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不属于岳行文的,也不属于李谔的。 “你,回来做什么?”青阳的声音淡了下来,带着强行压制住的激动之意。 青篱惊了一下,从青阳身后绕过,一脚进了门。 屋内坐着的赫然是三人。一人家常月白长衫,一人月白墨纹锦缎,一人…… 她愣住了,脑子有些拐不过弯来,怎么也不能把方才那个温润得如一汪暖泉,清爽得如初秋晴空的声音与胡流风联系起来。记忆中的胡流风的语调一向是戏谑而轻飘的,就象他的人他的心一样,飘着的浮着的,不安定的……而现在的他眉眼都是平直的,桃花眼中不再是轻飘飘的波光流转而是聚敛着湛湛清光,深邃幽渺。 她轻咳一声,回头看青阳,她的神情仍是淡淡的,凤眸中溢出不易觉察的蒙蒙雾气。 青阳转身往向走,“我先回京城了。” “青阳”青篱奔出房门,叫住她,气愤的说:“凭什么你走,该打他走才是。”被困在情海不能自拔的青阳让她心疼。若是世间能有除他之外的人可解这种叫做胡流风的毒,她定然不会叫住她。可,这毒非他解不可。他即回来,出现在青阳面前,是不是意味着…… “这可是咱们的庄子,咱们的家,没理由让不喜欢的人占着,自己却躲起来,你说对不对,青阳?”青阳紧紧拉着她,再添一把火。 青阳却没如往那般,跳将起来附合她,再气势冲冲的跑过去,气势十足的赶人。 她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颇有些疲惫,“我这会儿累了,等我睡一觉,歇一歇再说……” 闻讯赶来的碧云碧月迎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她回自己的院子。 青篱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如刀割。 红姨过来请示,中午备什么宴,她恨恨的说,“萝卜宴然后给我挑最劣最烈的烧刀子来,死命的灌”她不能跑过去指责胡流风,你丫的回来干嘛,只能这样泄着胸臆中的郁闷之气。 身后有人笑出声来,转头看过去,却是李谔一年多未见,他仍是老模样,笑声过后,又恢复那冷冽模样,狭长的眼射着不自觉的寒光。 青篱心中烦闷,对他也没好气,回身向上房走去,经过他身边儿的时候,上下打量他一番,“谁借了你的米还了糠么?” 李谔怔了下,随即又笑起来,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岳行文的脸刹时黑了下来,叫了一声篱儿。青篱蹭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口气软了软了,却依然不善,“干嘛,今天你们还想打一架,拆了正房么?” 胡流风轻笑,朝着李谔岳行文拱手赔礼:“两位对不住了。二小姐这是对胡某有气” 青篱心中哼哝,自你识相不过他这一说,却倒不好再发作了。低头坐着。 岳行文眉头轻挑,对胡流风道:“你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妥当,若成了,回来用午宴,若是不成……你就请便吧。” 胡流风点点头,站起身子,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温温一笑,“二小姐,那萝卜宴换了吧……” 待他的身形消失在门外,青篱才不确定的问,“先生,那个是胡流风吧?” 岳行文轻笑,“嗯,”又握了她的手,极尽温柔的问一句,“累么?”青篱登时鸡皮疙瘩乱跳。见李谔更黑的脸儿,心中暗笑,这人还有这样幼稚的时候。 这个时候聪明的人是应该远离战火的。她自然是不傻,站起身子笑道:“我去厨房瞧瞧,你们先坐着。” 说着快速溜至门口,想了想又回头加了一句,“别再打架了哦。” 李谔斜睨过来。青篱暗中哼了哼,看什么,你丫打得过他么?不领情的家伙。 进厨房瞧了瞧,因明日打算回京,备下的食材不多。便与红姨商量了一下,仍去自家园子里抓了鸡和兔子,配上佃农们刚送到的干菜,熏制的肉类,想了想,又叫一个媳妇去找人,现宰一只羊,反正吃不完,可以给京中苏府岳府送些回去。酒仍是葡萄酒米酒,还有前些日子苏二老爷派人送来的上好竹叶青。 午宴她是在百般煎熬中准备好的,心中乱的那个百爪挠心,也不知胡流风那厮去了青阳院中,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碧云碧月没有过来搬她,倒是让她稍放了心,希望一切都好吧。 摆好了午宴,差人去请胡流风并青阳,这边又叫人去书房叫那两位据说正在下棋的大神仙。 岳行文进了饭厅,瞧了瞧桌上的菜色,正中间一只孜然辣椒烤得皮焦内嫩诱人食欲的羊腿很是显眼儿,不满的转过头看她。青篱嘿嘿讨好一笑,平日里宴客最多抓只鸡呀兔子呀的杀了,羊嘛,本来园子里只有十来只,是备着过年时吃的。 李谔却是一笑,大刺刺的在主位坐下,朝岳行文笑道:“岳兄盛情,却之不恭。来来来,坐坐坐。” 岳行文挑眉,“可是还想鼻青脸肿的回去么?” 李谔哼哼,“不过是看这丫头的面子让着你罢了,你当本候爷真不如你?” 岳行文扭头瞧了瞧天色,淡淡一笑,“反正流风还未回。不若再比试一场?” 李谔冷哼一声,“比就比” “比什么比?吃饭”清脆声音响起,门帘一晃,青阳的大红身影闪了进来,神色如常,凤眸在李谔与岳行文身上转了几转,突的又笑起来,“吃完饭再比。”朝着李谔道:“三表哥可要好好杀杀岳死人脸的威风” 胡流风后脚进来,步履平静沉稳,仍是那副眉眼清润的模样。扫了扫桌上,朝青篱躬身致谢,“谢二小姐的盛情。” 眼前这胡流风吧,虽然瞧起来沉稳了许多,谦谦如玉,也不欠扁了,只是总让人觉得怪怪的。胡乱摆摆手,招呼众人坐下,最终李谔被岳行文挤到了客位上,又拉她在主位上坐下,他不甘心的哼哼几声,便作罢了。 青阳一如即往的开朗笑着,如未见胡流风之前那般,如她往日在人前那般。 这样的青阳让她心头有说不出的难受。 岳行文见她吃得少,目光有些恍惚,暗叹一声,夹了块孜然辣椒烤羊肉放到她跟儿,“这个不是你最爱吃的么?” 青篱笑了笑,用筷子夹起放进嘴里,刚欲说声谢,突然,毫无征兆的,从胃底泛起一阵阵恶心,忙掩了口,跳下椅子向外冲去,刚到门外,便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刚吃下的食物酒水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那味道熏得青篱差点背过气去。 背上多了一只温润大掌,青篱脸红红的,推他:“先生,离远点。” 岳行文不动,一下一下轻拍着。还好,那股恶心的感觉散去,便舒畅了许多。 红姨先是一惊,突的想到什么,脸上笑开了花儿,笑眯眯的招呼合儿,“快收拾了。”自己转身进屋倒了杯茶。 合儿冲到偏房取了炉灰与簸箕动作利索的将秽物盖了起来。青篱接过红姨手中的茶漱了漱口。 朝着身后出来的几人,歉然一笑,“抱歉,坏了你们的兴致。” 红姨笑得几乎没了眼睛,在一旁催着岳行文,“岳先生,赶紧给把把脉啊。” 岳行文手指早就搭她的腕上,面脸平静,青篱紧张的盯着他,算算日子,自他上次办差回京,也有一个月半月,莫非真的是有了? 好半晌,他松开手,突的伏下身子,在她额上轻啄,然后笑了,轻声说:“是喜脉” 青篱愣住。一时间没了思想言语。耳边只余红姨欢天喜地谢天谢地谢神灵的声音,还有青阳嗔怪的声音:“岳死人脸要亲热你们回屋去!” “快,快去给夫人报喜”红姨谢完神灵一连声叫合儿。合儿应了声跑出去找张贵。 “怎么?高兴傻了?”岳行文看着呆怔的小女子,轻拽她鼻子笑道。 青篱咧了咧嘴,想挤个笑容来,“不知道呢。” 青阳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垂眸掩饰。再抬起,仍是笑意盈盈,冲过来,朝着她肚子那瞄了几眼,叫道:“走走,今儿的宴正好,祝贺你们喜得贵子。” 胡流风也走近,笑道:“行文,你要当爹了,恭喜,恭喜” 岳行文笑着回拍他肩膀,凑近他耳边低语:“你也加油。” 李谔鼻孔朝天哼一声,“有了儿子那么了不起么?” 岳行文得意的挑挑眉,“有本事你也生一个去。” 午宴因这一个插曲,显得更加热闹,青阳缠着岳行文让他断断是男是女,胡流风在祝福与调侃之间,慢慢还原出原先的神态,李谔虽仍别扭着,却也送上了祝福。 青篱的手被岳行文紧紧握着,乍来的喜讯,此刻才刚刚体会到滋味儿,心中惶然又甜蜜。 吃了一会儿,青阳陪她下了席,两人进了正房里间,歪在塌上说闲话儿。安排好张贵去报喜,红姨匆匆进了房,抱了床被子,不管她愿不愿,将她紧紧围了起来。一再叮嘱,千万要小心之类的。 青篱笑她太过紧张。 红姨唠唠叨叨的说了大堆注意事项,直到青篱神色正重的表态,一定谨遵,才放心的去了外间。 青阳半歪在长塌之上,看着被裹成蚕蛹的青篱,咯咯咯的笑着。午宴时青阳喝了不少的酒,脸色艳若桃李,凤眸中恰似上好云缎上的光华,流光润长,别有一美态。 等她笑够了,两人又说些别的闲话,青阳怕她累着,起身先回院中。 待她走后,青篱问了问,饭厅之中的宴席也散了,岳行文与李谔在草药园子的石亭子中下棋,胡流风好象是去了青阳的院中。 她点头,心头又升起希望。半晌,突的一笑,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便把这事儿丢开,小手放在肚子上,开始畅想这个孩子究竟是男是女,将来的性子如何,长象如何。不管儿子女儿,若都长成自己的这副性子,那人的模样,那可就再好不过。若是个女儿长成自己的这般模样,那人的性子,那可就大大的糟糕……想着想着,她便微笑起来,一股倦意涌上,她满心幸福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晚霞满天的傍晚。岳行文坐在她身旁,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手翻看着书。青篱凑近瞄了眼书封,单看书名,笑起来,“这书你什么时候备的?” 岳行文放下书,将她连人带被子环在怀中,伏首在她唇上轻啄,“有些日子了。” 去岳府报信儿的张贵已回来,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檀云和岳夫人跟前儿的两个婆子,喜气盈盈的恭贺一番,便去厨房准备晚饭。 李谔是在青篱醒来前约三刻钟离开的,走时留下一张庄子布局图并一块极品羊脂玉。前者是让青篱帮他布置京城南郊他新买的庄子,并言明,一定要布置得比他们这个好,后者是送的贺仪。 问了胡流风的去向,说仍在青阳的院中,青篱微叹一声,便不再言语。 夜幕降临,墨蓝的天空中挂着一弘镰刀弯月,挥洒下一地清棱棱幽渺渺的光辉。 青篱这边的院子里是一片喜气洋洋,衬着青阳的院子愈加静寂。岳行文拗不过她,晚饭过后,裹了棉披风,两人出了门,向青阳的院子而去。 从院门口到青阳的小院,每隔二十余步便有一盏火红的灯笼掩映在希疏的枝叶间,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暗影。院中人声稀少,显得格外冷清。 而此时青阳与胡流风并不在她的小院之中,而是院子最后方的小花园里。两两相对而坐,却无一人出声。 深秋的风簌簌作响,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仿佛是那些匆匆而去只留混身冰凉的时光。那欢乐的片断,那银铃般的笑声,那爽朗的低音高呼,连带那大红的张扬,出现在眼前又消失无影踪。 青阳的心是万般沉寂,那些片刻带给她的是无奈的伤感,就象是一出开头是喜结局却悲的戏。 “流风,有什么话,你说罢。”眼波不动,缓缓开口。一阵冷风吹来,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 胡流风望着这样的青阳,心头感叹万千。每次消失后再见她,她那跳脱着追赶着,嚷着要打得满地找牙的张扬也许再也不会看到了从他上一次离京时他便知道。 “青阳,”胡流风吐出两个字,却不知如何再说下去,促使他重返京城的理由即使在心中重复了千遍,可,真要实话实话,却仍然觉得难以启齿。“你,很怪我吧?” 青阳轻抖一下,颇有些自嘲的一笑,抬头仰望夜空,幽幽的道:“怪你什么呢?流风。你从未跟我说过什么让我误会的话,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也谢谢你没有说过拒绝的话,在青庐重新遇到你那一年到你上次离京,这四年多的时间,我也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青阳,对不起。”胡流风长叹一声。抬头去看西边天空那弯镰刀月,点点星倒映在他幽深的眸子之中,象是点点闪闪的液体。 “你不必说对不起。”青阳回头瞧了他一眼,嘴角扯动,浮上一抹无奈的笑,“我知道,你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除了那一次迷茫……” 胡流风低笑起来,声音从胸腔中发出,深深的,沉沉的。 “你瞧,青阳,还是你最了解我。”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神情没有方才那般沉重,眼角微挑,波光流转,“你一言中的,我却为此苦恼了许久,才明白的……” 青阳笑了笑,“是啊,我当然了解你。算起来,我认得你有十五年了吧,流风。” “嗯,”胡流风点头,“是我六岁那年随母亲进京,在康王府见到你的。” 也许是快乐的往事让人愉悦,青阳脸上有了真心的笑意,“嗯,那时候,你长得瘦瘦小小的,还没我个子高。在花园里玩,动不动便说累了,让我背你……” 胡流风又低声笑了起来,笑了许久,才停下来。眼睛亮亮的,桃花眼中没有一丝戏谑,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紧张,双手在石桌子底下紧紧握在一起。 薄唇张了几张,终于眼睛闭了闭,仿佛下决心般,轻声问:“青阳,现在,心累了,能停在你身边吗?” 他可以说更好的借口,可,他不想骗青阳。自母亲去了之后,这么些年心里空空洞洞的,怎么填都填不满,一次次远行,也是为了度过那难挨的光阴。除了青阳说的那一次迷茫略有些例外…… 以前他总觉能找到可以填满内心的东西,这一次走得格外长,结果却更累。累的时候便会很想多往事,以及他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在那里听到青阳县主的名字,熟知她这一年多所有的作为……所以他回来了。 躲在不远处听墙角的苏青篱眼瞧着青阳脸上的笑意黯了下来,急得抓耳挠腮,心想方才气氛挺好的呀,虽然胡流风这厮实在可恶,可谁叫青阳中毒太深呢。 可怎么只一句话,青阳就变了脸色。 急得她直扯岳行文的衣衫,“先生,胡流风说了什么,青阳就变了脸色?” 岳行文伏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登时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升起,娘的,这算什么?胡流风你丫的这叫什么屁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激动的张牙舞爪,若非岳行文紧紧楼着她的腰,她早就冲上去臭骂他一通 岳行文贴着她耳根,轻声说:“安静点,你不是青阳,不能替她做主。” 青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丫的,你果然偏着胡流风岳行文伸手盖在她的双眸之上,轻笑:“不许这样瞪我。” 不准瞪你回去再吼你,青篱心中憋屈得不行,恨恨的扒下他的手,往石亭子瞧去。 石亭子周围灯光明亮,映着青阳长流不绝的泪水,就那么无声的流着,洇透前胸的衣衫,红暗暗的一片。胡流风除了最初递过去一方帕子之后,便只是定定的坐着,看着她默不作声。 过了许久,青阳收了眼泪,抬头看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她淡然一笑,“那,还走吗?” 胡流风清眸悠悠水色氤氲,轻声说:“不走了。” 青阳的泪刷的又流了出来。 青篱看得那憋屈,又不想离开,却被岳行文拎着小腰,抱出了花园。 一出园子,青篱再也憋不住了,心口的那闷气,把她快要闷出内伤来了。 “胡流风简直该千刀万刮,青阳看上他真是瞎了眼了,那是什么狗屁话,累了,想歇一歇,歇个屁怎么不去客栈啊,我要是青阳,我就,我就,我就赏他一顿大耳光子……” 她被某人扛着,一路气愤的嚷嚷着,在丫头婆子们见鬼的目光中进了卧室。 岳行文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一挑,“你气什么?” “我气什么?我为青阳生气”被扔到床上的小女子,张牙舞爪的跳将起来,“胡流风不可气么?” 岳行文又问:“你不是青阳,你怎能体会到她的想法?你不是流风,你怎么又知道他为此彷徨了多少年?” “什么?”青篱愣住。 岳行文叹了一声,“你不是说流风是自我封闭的人么?你认为他是故意的么?” “呃”青篱语结。抓了抓已经有些凌乱的脑袋,虽然想不通,用另外一个道理却解释得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结。 想到这儿,她突然泄了气,胡乱趴在被子上,懊恼:“怎么着也得给青阳说句什么想通了,突然喜欢她了。” 岳行文挑眉轻笑,“你觉得那么可能么?” “怎么不可能?”青篱瞪眼。 岳行文解了外衣,坐上床,重重的弹了她脑门儿:“那样便不是流风了,他不会说谎的。” 哼,青篱揉了揉额头,暗哼,不说谎话是什么好习惯么? “好了,睡吧,”岳行文伸手解去她的衣衫,见她还是那副纠结模样,伏首含住她的唇,火热的唇舌让将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本能的回应着。 许久,两舌分开,岳行文抚着她艳若桃李的脸颊,点了点她迷迷离离的眼睛,戏谑轻笑,“放心,青阳日后一定会如你一样的幸福。” 青篱扯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臭屁的家伙 岳行文熄了灯,将仍在生闷气的小女子抱着怀中,她幽幽的体香传来,撩拨着人的神经,大掌贴在她的小腹处,那里有她与他共同创造的生命。 贴在腹部的手掌传来丝丝的热气,股股暖流,象是他从不言说的柔情将她团团包裹,紧紧围住。 松了略僵着的身形,转过身,伏在他怀中,轻叹一声:“青阳如果真能这样幸福,可就真的太好了。” 岳行文低声一笑,“放心。”接着,他又轻笑一声:“我猜,你早就备着无数的法子,单等他进了网,折腾他吧?” 青篱嘿嘿笑了,“可不,他害于阳受了那么苦,不补偿一下行么?” 岳行文沉默了一下,突然伏身将她压在身下,黑暗之中目光灼灼,“你也害我受了许多苦,怎么补偿?” “哪里有?” “要我数给你听么?” “哼,你数……” “……在草药园子久等不至,几次暗示你不必出京做我岳府媳,你提前拿那什么桃花庵堵我的话……送你去长丰之前,连句准话都不给,到了长丰准时来信也做不到……” “咦?这些是我的做么?” “当然,你补偿……” “怎么补?” “哎,不行呢,肚子里有宝宝……” “我是大夫” “………………” 全文完结 不算钱滴话:终于结文了,很开心。结局不知道大家满不满意。番外会挑一些很欢乐的片断写一写。不放到V章了,会发公共章节。更新可能不会那么快啦。 好啦,小岳、小篱、可爱的又让人心疼的青阳,还有欠揍的胡流风、出场不多但很招人喜欢的沐轩宇、别扭的李谔同学跟大家说声再见吧。 另,某宝新文在准备中,这几日就发。是一篇家长里短市井田园的文。希望亲亲继续支持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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